[AI Agent] 零 API 成本：用 DGX Spark + Mac Mini 跑 OpenClaw

前言

OpenClaw 的吉祥物是一隻龍蝦。這個專案的哲學是：你要自己在家養牠——餵給它本地算力、賦予它工具，它就會成為你的私人 agent。這個比喻很貼切：龍蝦成熟的速度慢，對環境很挑剔，但一旦安頓下來，產出相當可觀。

Mac Mini M4 到貨的時間點，剛好是我 iOS app 開發收尾的階段。我有硬體，我有時間，我預期這是個週末專案。事實上比週末長。

這篇是部署記錄：架構長什麼樣、六個我希望在開始之前就讀到的心得。Inference 後端的遷移（Ollama → vLLM）有另一篇專門記錄——見在 DGX Spark 上將 Qwen3.5 從 Ollama 遷移到 vLLM。這篇專注於 agent 層：OpenClaw、gateway、搜尋堆疊，以及讓 yui（我的 agent）真正有用的過程。

架構

分工很直觀：Mac Mini M4 跑 gateway，GX10 跑推理，Telegram 當介面。

你
 │
 ▼ Telegram
Mac Mini M4（長駐）
 │  OpenClaw gateway（launchd agent）
 │  SearXNG（Orbstack Docker）
 │
 ▼ Tailscale
ASUS GX10（DGX Spark）
 │  Ollama / vLLM
 │  128GB unified memory
 ▼
Model（Qwen3.5、GLM4 等）

Mac Mini 24/7 低功耗運行，負責路由、tool call、搜尋和記憶體。GX10 吃 GPU、耗電，只負責推理，只在被呼叫時工作。兩者透過 Tailscale 在私有網路中連接，GX10 不需要公開 IP。

這個分工對長駐 agent 很重要。如果 gateway 和 inference backend 在同一台機器上，重啟 vLLM 就會同時中斷 agent。分開部署意味著 vLLM 重啟（會發生，詳見 Qwen3.5 那篇）不影響 agent 的可用性。

OpenClaw gateway 在 Mac Mini 上以 launchd agent 運行（ai.openclaw.gateway）。Config 放在 ~/.openclaw/openclaw.json，存檔即熱更新，不需要重啟。

Log 路徑：

/tmp/openclaw/gateway-stdout.log
/tmp/openclaw/gateway-stderr.log
/tmp/openclaw/openclaw-YYYY-MM-DD.log

心得一：從 Ollama 開始，之後再升級到 vLLM

SGLang 的 prefill 性能出色，但設定不是新手友好。如果你剛接觸 inference framework，一開始就試圖跑 SGLang，你會花更多時間在 debug 框架本身，而不是在用 agent。

從 Ollama 開始。單一 binary，一條指令，在 GB10 上開箱即用。初期部署——把 OpenClaw 連上、測試 tool、調整 system prompt——Ollama 是正確的選擇。你可以在 Ollama 跑推理的同時迭代 agent。

Agent 穩定之後，再遷移到 vLLM，利用 TTFT 的改善。完整的遷移記錄在在 DGX Spark 上將 Qwen3.5 從 Ollama 遷移到 vLLM。簡短版本：vLLM 的 prefix caching 把 TTFT 從 2-4 秒降到 0.12 秒——這是長駐 agent 使用固定 system prompt 每次呼叫都會命中的情境。

選模型的 benchmark 在DGX Spark 跑 8 個模型：找出 AI Agent 最佳組合。結論：如果你的硬體裝得下，Qwen3.5-35B 是起點。推理品質穩定，速度合理，內建 vision。

初期部署流程：GX10 跑 Ollama，連上 OpenClaw，驗證 agent end-to-end 可用。之後再遷移到 vLLM。

心得二：在 Gateway 上跑 Orbstack + SearXNG

OpenClaw 預設的搜尋設定會呼叫外部 API。外部 API 有 rate limit、要收費、你的 query 會送到第三方。對一個每天跑幾百次搜尋的個人 agent 來說，這是錯誤的預設。

解法：在 Mac Mini 上本地跑 SearXNG，接進 OpenClaw 的 config。

SearXNG 是 metasearch engine——它從 DuckDuckGo、Bing、Google 等來源聚合結果，不把你的 query 暴露給任何單一提供商。一個 Docker container，零 API key，無限請求。

Orbstack 是 Mac 上最合適的 Docker runtime。啟動比 Docker Desktop 快，記憶體用量少，網路整合也跟 macOS 貼合。在 Mac Mini 上跑 container，用 Orbstack。

啟動 SearXNG 的指令：

docker run -d --name searxng \
  -p 8888:8080 \
  -v ~/.searxng:/etc/searxng \
  --restart unless-stopped \
  searxng/searxng:latest

然後在 ~/.openclaw/openclaw.json 裡，把搜尋工具指向 http://localhost:8888。Config 熱更新，不需要重啟。

品質差距是可量測的。SearXNG 聚合的來源比任何單一 API 都多，沒有 rate limit 意味著 yui 可以並行搜尋不需要退避。這是對 agent 輸出品質影響最高的單一改動。

心得三：Chrome Relay 不是可選的

OpenClaw 有一個瀏覽器擴充功能叫 OpenClaw Relay，它讓 agent 能做瀏覽器自動化——導航頁面、讀取動態內容、與元素互動。沒有它，agent 的網頁能力僅限於伺服器端抓取的靜態內容。

這個步驟容易被跳過，因為它不在主要的設定流程裡。你安裝 OpenClaw，它跑起來，一切看起來正常。然後你給 yui 一個需要讀取 JavaScript 渲染內容的任務，它靜默失敗。

安裝 Chrome OpenClaw Relay 擴充功能，啟用它，重新載入瀏覽器。一個步驟。網頁能力的提升相當顯著。

心得四：先裝最少的 Skill

ClawHub 有越來越多的社群 skill。第一次登入時，很容易把所有看起來有用的 skill 都裝上。這是個錯誤。

每個 skill 都會增加 agent context 和 tool list 的表面積。沒有在用的 skill 會在每個 system prompt 裡增加 token，並提高 tool 選擇錯誤的機率。隨著 tool list 超過實際使用量，agent 的連貫性會下降。

從兩個開始：

qmd — 本地知識庫和語意搜尋。讓 agent 可以跨 session 儲存和取回結構化知識。這是讓 yui 的記憶真正有效的 skill，而不只是依賴對話歷史。
SearXNG — 上面描述的本地搜尋工具。

前兩週就這樣。觀察 yui 實際在處理什麼任務，再根據觀察到的缺口增加 skill，不是根據 ClawHub 裡什麼看起來有趣。

擴展策略：一次加一個 skill，之間間隔一週觀察對行為的影響。

心得五：SSH 存取改變了一切

Mac Mini 的系統偏好設定裡有 SSH 和螢幕共享。兩個都開。然後鎖好：只透過 Tailscale 接受連線，不對公開網路暴露。

SSH 開通之後，你可以用 Claude Code 或 Codex 遠端進入 Mac Mini，協助設定、debug 和擴展 OpenClaw。工作流程：

ssh mac-mini
# Claude Code 或 Codex 從這裡接手

Agent 設定的 debug 循環通常是：改設定 → 存 config → 在 Telegram 測試 → 觀察 → 重複。有遠端存取，這個循環可以在不實際碰 Mac Mini 的情況下進行。你也可以從 Tailscale 網路上的任何地方做設定工作——從 GX10 本身、從筆電、從任何地方。

安全要求：不要在公開 port 暴露 SSH。所有流量走 Tailscale。Tailscale 上的攻擊面是你的 Tailscale 帳號，不是 SSH daemon。

心得六：Inference Backend 比 Model 更重要

對互動式聊天 session，model 是主要因素。對一個每小時呼叫 model 幾十次的長駐 agent，backend 是主要因素。

具體問題是 TTFT——time to first token。用 Ollama 沒有 prefix cache，一個 500 token 的 system prompt 每次呼叫都從頭重算。每次呼叫 2-4 秒，累積起來很可觀。yui 產生的呼叫量，等待時間在結構上和單使用者聊天 session 是不同等級的。

vLLM 的 prefix caching 改變了這件事。緩存的 system prompt prefix 從 KV cache 取回，不需要重算。cache hit 的 TTFT 降到 0.12 秒。對固定 system prompt 的 agent，第一次呼叫之後每次都是 cache hit。

從遷移來的數字：

| 指標 | Ollama | vLLM（prefix cache）| |------|--------|----------------------| | TTFT（暖機，長 system prompt）| 2-4s | 0.12s | | Decode 速度 | ~46 tok/s | ~47 tok/s | | 設定複雜度 | 低 | 較高 |

Decode 速度幾乎相同。TTFT 差距是 agent 工作負載遷移的理由。完整細節在在 DGX Spark 上將 Qwen3.5 從 Ollama 遷移到 vLLM。

結論：如果你在跑長駐 agent，先把 inference backend 調好，再優化其他東西。比 backend 慢的更快模型，不如 backend 調好的稍慢模型。

得到了什麼

成本：零 API 費用。沒有訂閱、沒有 per-token 計費、沒有 rate limit。Mac Mini idle 功耗不到 20W；GX10 耗電多，但只在推理時工作。硬體已經買了。跑 yui 的邊際成本是電費。

yui 在做的事：市場研究、指定主題的每日摘要、結構化分析 pipeline。qmd skill 讓她在 session 之間保有持久記憶，這改變了輸出的品質——她能在先前的研究基礎上繼續，而不是每次都從零開始。

架構上的關鍵洞察：Mac Mini 當 gateway、GX10 當推理是個人 agent 的正確分工。Gateway 便宜、長駐、處理除了 model 推理之外的一切。GPU 機器只處理需要 GPU 的部分。分開部署意味著可以獨立維護和重啟。

yui 自從這套架構建好後就持續運行。這不是玩具部署——她處理真實的研究任務，跑在我自己的硬體上，沒有雲端依賴。

最終堆疊

| 層次 | 元件 | |------|------| | Gateway | Mac Mini M4，OpenClaw（ai.openclaw.gateway launchd agent）| | Container | Orbstack + SearXNG on Mac Mini | | 網路 | Tailscale（Mac Mini ↔ GX10）| | 推理 | ASUS GX10（GB10，128GB）+ Ollama 或 vLLM | | 介面 | Telegram | | 記憶體 | qmd（ClawHub skill）|

無雲端依賴。推理和搜尋都不需要 API key。完整堆疊跑在你自己的硬體上。